爺爺被侵華日軍殺害 他將家族受害記憶寫入族譜

2018-11-07 17:08:04 來源: 中國青年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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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思華將家族受害記憶寫入族譜  ——《童增書簡》故事系列之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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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16日上午,《童增書簡》26年前的寫信人與收信人跨世紀首次相會。中國民間對日索賠聯合會供圖

本報北京11月6日電(田野青 中國青年報·中青在線記者 張蕾)日前,一對老夫婦敲開了北京中祥投資公司的大門,稍顯遲疑地問:“童增會長在嗎?”

當童增出現在二老面前的時候,大爺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,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,連連說道:“童會長,您沒見過我,我是26年前給您寫信的人!”

這位大爺名叫謝思華,是日本侵華戰爭受害者遺屬。前段時間,他偶然在報紙上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名字——童增,并且了解到童增是中國民間對日索賠聯合會會長,內心十分高興。因為這個名字,串聯著他77年前的家族往事與26年前的人生回憶。

1992年,時年50歲的謝思華在《金華日報》上偶然讀到了介紹童增為侵華戰爭受害者向日本政府討公道的文章,內心久久不能平靜。這篇豆腐塊大小的文章勾起謝氏家族最悲慘的記憶——爺爺謝靜巖的死。

時間拉回到1941年農歷八月十二日午夜,在安徽省樅陽縣的一個小村莊里,日本鬼子和漢奸突然包圍了謝家,日軍以“通新四軍”的罪名將爺爺強行抓走。與爺爺一同被抓的還有其他4名手無寸鐵的村民,他們分別是錢都喜、姚九思、周少如、汪吉義。

家人怎么也想不明白,老實本份的爺爺,靠種莊稼兼做點小買賣勉強維持生計,養活著4個孩子,怎么就通新四軍了?第二天,噩耗傳來,其中3人被殺害,爺爺也在其中。當爺爺血肉模糊(懷疑被瘋狗咬死)的尸身,被家人散盡錢財才得以抬回家里的時候,43歲即將臨盆的奶奶與4個孩子唯有抱頭痛哭。

在爺爺慘死19天以后,他的第五個孩子出生了。家里突遭劫難,奶奶坐月子時終日哭泣,最終哭瞎了雙眼,而那個不幸的孩子,因為家庭陷入貧困,缺乏營養,也早早夭折了。

這段刻骨銘心的仇恨始終折磨著奶奶及5個兒子的心。孫輩的謝思華,就是在父親及叔父們揮之不去的痛苦回憶中,牢牢記住了爺爺的死。

1992年10月13日,謝思華懷著滿腔悲憤給童增寫信,講述了家族的苦難。那時,父輩中唯有三叔謝春明在世,三叔得知童增為民族伸張正義的事跡后,非常敬佩,又怕作為孫輩的謝思華的記述有遺漏或錯誤,親自給侄子寫了一封信,以親歷者的角度回憶了父親被殺的前后經過。

沒過多久,謝思華收到了童增的來信,信里附上了記者李佩玉寫的《歷史沒有忘記——國人向日本要求受害賠償紀實》的報道,此信此文,一直被謝思華珍藏了26年。

26年間,中國民間對日索賠由熱烈走向沉寂,其間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。遺憾的是,中國像謝思華這樣的千千萬萬的受害者及其家屬們,始終沒能等來日本政府的任何表示,甚至一個道歉。

但是,謝思華始終牢記著這份家族血債,牢記著26年前寫給童增的信,直到有一天,在謝氏家族修家譜的時候,執拗的他,將當年三叔給他的信以及童增信里附的那篇文章,倔強地收錄到了謝氏家譜里。

在20多年毫無結果的漫長等待之后,他沒有選擇放棄,而是將這份記憶永遠地修進族譜里。族譜,是一個家族的根,爺爺慘死的這份歷史沉甸甸地附著在家族之根上,永遠不會隨著時間湮滅。

在童增的辦公室里,謝老夫婦的來訪,得到了索賠聯合會成員最熱情的歡迎。此時,最高興的當屬謝思華了,他得以親睹自己26年前寫給童增的信,他激動地說:“在修族譜的時候,我就想把這封信放進去,那時沒辦法聯系你,以為信早就沒有了。沒想到我的信還保存得這么好,感謝你幾十年如一日為我們四處奔走伸張正義。”

童增也感慨不已:“應該感謝的是你。當年因為有許多受害者寫信支持,我才下決心走上了索賠之路。也是因為你們的堅守,我們才有力量走了26年。這條路我們要一直走下去,直到日本政府謝罪道歉為止!”

鏈接:《童增書簡》

《童增書簡》是日本侵華戰爭受害者及遺屬寫給童增的信件。上世紀90年代初,時為大學教師的童增發起了民間對日索賠運動。1992年,童增草擬了《關于向日本國索取受害賠償的議案》,在70名人大代表的簽名提議下,被正式列入當年“兩會”第七號議案和第十號議案。此事經媒體報道后,全國各地二戰受害者紛紛來北京,向其尋求幫助,也有許多受害者或遺屬寫信給童增,反映本人、家庭或家鄉在當時所受殘害,控訴日軍燒、殺、搶、掠等罪行。各類信件前后將近1萬封,揭露了日軍當年在華所犯暴行。這些珍貴的信件后來被媒體稱作《童增書簡》。2014年,美籍華人柴大定、曹贊文等發起將《童增書簡》進行掃描和數字化處理,并于2015年開通了“10000個正義的呼聲——童增書簡”網站(http://www.10000cfj.org),刊載信件內容。

來源:中國青年報

[責任編輯:林春婷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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